斯伟江:我心伤悲,莫知我哀!

作者:斯伟江   来源:袁裕来律师的博客

2009-08-02 10:19:25  

  前几日北京青年报的记者徐倩和陈医生一起来办公室,徐已经3年多没见。她是个一根筋的记者。第二天陈医生和我说,徐倩说你好像变了,挺忧郁的。仔细想想,这个状态或许已经有几天了。

  GONGMENG被关或许是其中一个因素,犹如我在贺张思之律师的文章中说,怀念(尊重)一个人的最高方式,就 是按照他的方式继续行进。我之前不愿意说是许zhiyong的朋友,毕竟见面不是特别多,别人会以为那种我的朋友胡适之的味道。然而,我认为我们俩是价值 观相同的同道。今天,我想说,我是他的朋友加同道。

  去年的一个晚上,许zhiyong和我在一起深谈,谈及对国事的看法,非常接近,以及认为目前没有很好的办法, 对于个人,办法就是尽其所能,帮助弱势群体,积累道德力量,希望能在转型过程中,起点稳定积极的作用,不希望眼睁睁地看这个国家走向无序。他的 gongmeng行事无一不是从这个角度,他虽然有点骄傲,但是,其内心的真诚无可置疑。来自民权县的人,为民权的理想而付出,真不可谓有点天命。

  他,当然比我要理想主义得多,也英雄主义得多。为了理想,他不结婚,尽管有女朋友。为了理想,他可以冒着被打的危险去帮助盲人,结果也被打。为了理想,可以去帮助上访人员,中国的“犹太人”。为了理想,可以和导师朱苏力诀别,虽然没有谢本师,却已经分道扬镳。

  他没有具体的宗教信仰,却信仰天命。这种基督教式的天命其实,在孔孟身上非常清晰。孔子说,天生德于予,桓�其如予何?许zhiyong身上带着这种调调,尽管他不以圣人等自居,知道自己也是凡人,只是多了理想。

  见到他大概是两次吧,每次都告诉他,南方的援助案件有需要的,请联系我。没多久,他介绍了一个上海的“大”案 件,我和陈江律师等介入,这个案件最后虽然是暂时平息,也导致我们平生第一次享受“很高的待遇”。求仁得仁,我们只是履行了一个律师正常该做的事情。不出 格,我们心里并无惶恐之意。

  今年,他又介绍了一个他的好朋友来上海见我。此人也是很多中国高官的好朋友。其实,犹如我们的高官在外交场合和 外国人搂搂抱抱,但是,绝对不允许民间人士这么干的。因此,这种搂搂抱抱后面,非常复杂,公的层面视为敌人,尽管笑眯眯。私人层面是朋友,或许子女相求。 公私之间,惟有州官,不能百姓。

  真正让许zhiyong进入樊笼的,或许不是资金,而是积累的道德力量。我常私心思忖泰国政局,当他信和泰王争 夺对贫困农民的信任时,侧卧之塌,岂容他人酣睡,政变也在料想之中。公盟的力量在毒奶粉、邓案中慢慢积累,加上那个TIBET报告,已经让人侧目。加之今 年西北又乱,或恐律师介入西北事件。这用心,或不亚泰王。

  言论的东西,大家心里都清楚,因此,现在网络上就是同样的观点,比谁的俏皮话多,这点,无人胜过韩寒。现在怕的不是言论而是行动。清华校训吧,行胜于言。行,尤其是许zhiyong那种“苦行”,实在是很令人敬畏的。

  今日走到这个地步,我只想说,也要想想替国家留下些良心的种子,也留下些沟通的渠道,不要,眼前无路线回头,身后有余忘缩手。他只是一个帮助别人的法律人,没有丝毫没做国家社会不利的事情,法律援助,有何违法?

  当然,这或许也是书生所见,威权,最终依赖的是权力,而不是法律。谁要将法律至上放第一,谁实际上就想是颠覆权力。毕竟权力不受制约。国事如此,能不忧郁?朋友如此,胡不伤悲?

  为政之道,已不仅仅在安民,而在谋大局,顺民心,有历史责任感的人,绝不能浑浑噩噩。


评论   

袁裕来:
2009-08-02 10:54:28

好厚重的文章。
我这几年下来也有些积累。但我会设法让官员感到这些积累,更多的是他们的功劳,或者至少是他们共同努力的结果。因为我只是一名律师,一名小城市的律师,我不需要这些积累。
当然,每个人所处环境不同。且许是全身心投入其中。而我更大程度上只是在做一些努力。

不过,忧郁还是尽量不要。毕竟日子还得过。事情还得做。


来源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s/blog_4b9cb36b0100ejvy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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